百名記者基層行丨無人區里的堅守

2019-09-10   來源:安陽網

原標題:無人區里的堅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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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用生在自己的菜園里摘長豆角(記者 劉劍昆 攝)

□記者?李劍波?劉劍昆?郭曉東

????當記者沿著近3公里蜿蜒的山間小道穿過荊棘叢抵達山頂時,已氣喘吁吁,汗水把全身都澆透了。這是林州市與河北省涉縣交界地帶的萬寶山,海拔800余米,這一帶被人們稱為“百里無人區”。

????9月3日,記者一行登臨位于東崗鎮西盧寨村村北的山崗,可見山嶺逶迤,峰巒疊翠,白云飄飄。剛繞過一個山頭就傳來了陣陣犬吠聲,山頭北側,幾道山嶺溝壑被闊葉的綠樹覆蓋,其植被明顯不同于剛剛走過的雜草覆蓋的山嶺,那成片的綠樹是核桃林。

????一位老人聞聲從樹林中鉆出來,后面跟著一條小狗,老人抹著臉上的汗水熱情地同記者打招呼。老人就是這片核桃林的主人,名字叫付用生。付用生今年64歲,是西盧寨村的一位退休教師。

????“在山村里住慣了,我喜歡俺村的后山?!崩先烁嬖V記者,“退休前,這里是我業余生活的樂園。每逢節假日,我就跑上山來種樹。退休后,這里就是我不離不棄的果園了,一天不在這里,心里就覺得不踏實?!?/p>

????老人放下手中的鐮刀,帶著記者一行跨溝翻嶺,參觀他的核桃園。老人穿行在茂密的核桃林中,指點江山,仿佛一位檢閱千軍萬馬的將軍。記者跟在老人后面,緊走慢跑,樹上的核桃時常打著記者的頭。老人邊走邊介紹:“這幾天山下能打核桃了,但是,打核桃最好的時間是在白露以后。過了白露打核桃有利于核桃上足油,也有利于來年結好果?!?/p>

????付用生的果園占了三道山嶺,將近300畝。這是他16年來用勤勞開辟、用汗水澆灌出來的。

????20世紀六七十年代,這一帶曾是村里的林場。20世紀80年代后,村民大量外出打工,林場日漸荒廢。付用生覺得十分可惜,他對家人說:“這里的山盡管貧瘠,但是養活了一代又一代人,所以,咱也不能虧待它?!?/p>

????2002年,付用生的兒子和女兒都在上學,微薄的工資供養一家老小常常捉襟見肘。他就想到了上山開荒種樹貼補家用。在學校他認真教課,節假日他就帶著老伴兒上山種核桃樹。5年后核桃樹開始掛果,回報勤勞的人。如今,他的果園里,從最初的3株核桃苗已經長出了8000多棵核桃樹。

????2015年,付用生退休后,索性就長住到了山上。偶爾回家一趟,他帶點兒大米、掛面及生活用品就又匆忙回山了,很少在家停留。村里有人開玩笑說,付用生被山里的妖精迷住了。

????這些年,他的兒女都參加了工作并成了家,放假后時?;貋韼退芾砉麍@??紤]到他年事漸高,子女多次勸他放棄果園,下山安度晚年。但是,他總是找借口推諉。他對記者說:“國家給我的退休工資不低,兒女也成家了,我家沒有任何負擔??墒?,我能走嗎?我一走,這山林就又撂荒了,實在不忍心啊,我后半輩子就守護這片青山了?!?/p>

????走出果園,老人走到一片菜地里,地里的黃瓜、茄子、西紅柿、長豆角長得十分誘人?!白约悍N的,隨吃隨摘,純粹的原生態綠色食品?!崩先藰泛呛堑卣f。

????老人帶著記者走到一個石庵旁,門是一個柴門,外面有鍋碗瓢盆和鍋灶,里面是不足3平方米的空間,鋪著被褥,上面掛著幾件衣服。原來,這就是老人在山上的家。

????石庵頂上固定著一塊A4紙大小的太陽能電池板,電線連到了石庵里的一盞節能燈。老人說:“這里不通電,我就用這個辦法解決夜間照明問題?!?/p>

????這里不僅不通電,也沒有手機信號,在果園里打不通電話,要想打電話還得上到山嶺高處找信號。這里不通水,做飯時,老人提著一個水桶拐過山嶺,下到低洼地帶,從一個旱井里打水。老人笑著說:“山上沒有山泉,我在這里打了兩眼旱井,下雨時把雨水存起來就有水吃了?!?/p>

????在山里勞作,與山對話,與樹對話,與狗對話,與鳥對話,與風雨對話,與星星對話,播種一片又一片綠色希冀,這就是付用生的生活。

????采訪折返途中,記者駐足回望,500米開外,付用生仍然在招手送別。漸漸地,瘦削的身軀沒入郁郁蔥蔥的大山深處。記者反復琢磨,不愁吃不愁穿的付用生,16年的堅守圖的是啥?